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 因为那匹马是他从一个小马驹开始养大的。那时候他还不是可汗,只是一个普通的突厥贵族,在鄂尔浑河畔的牧场里有一片不大的草场。那匹马出生的时候站不稳,他蹲在母马旁边,用手托着马驹的脑袋,帮它找奶喝。 后来他成了可汗,那匹马也跟着他走遍了整个东突厥的疆域:东起大鲜卑山(今大兴安岭),西至金山(今阿尔泰山),北抵北海(此处指今贝加尔湖),南及铁山(阴山)。 那匹马驮着他,在那些地方都留下过马蹄印。如今那些马蹄印大概还在,可那匹马已经死了。而他,他的脚印大概也要留在长安了。 马车继续往前走。 又过了几天,颉利开始主动跟那个鸿胪寺的官员说话。不是求饶,不是诉苦,是问一些很具体的事:长安城的坊市怎么走,东西两市哪个更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