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死寂无声,只有浓烈的腥臊恶臭和无数道投在她身上、复杂难言的目光,如同无形的针,扎得她体无完肤。 陈默那句“你们顾家请不起我”,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子,在她心头反复切割。 不是拒绝,而是彻底的无视。 顾家一半的根基?在他眼里,大概还不如地上那摊污浊的黑水。 失落、羞愤、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敬畏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 “清颜!”一个苍老虚弱,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声音从套房里传来。 顾清颜猛地回神,是爷爷! 她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和满身的狼狈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,跌跌撞撞地冲回房间。 病床上,顾振雄已经睁开了眼睛。 虽然脸色依旧蜡黄,气息也弱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重新有了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