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,化作一缕细细的青烟消散在黑暗中。汤姆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睁着眼望向漆黑的屋顶,耳边是横纲沉稳的鼾声,一下接着一下,厚重而规律。 他已经躺了将近两个时辰,却始终无法入睡。 不是因为失眠——作为一个在海上讨生活几十年的老船匠,汤姆早就练就了倒头就睡的本事。真正让他无法合眼的,是今天下午那一刻莫名的心悸。 当时他正在指导冰山处理海列车龙骨的衔接节点,一切都很正常。可就在某个瞬间,他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锉刀在木料上划出一道多余的痕迹。冰山抬头看他,他随口说了句“手滑”,继续指点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种毫无来由的颤抖,他这辈子只经历过三次—— 第一次是五十多年前,他还在鱼人岛时,感受到海底地震即将来临的前兆。 第二次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