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 晨光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,不是洗脸,不是吃饭,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一摸那封信。信还在,纸已经软得不像纸了,像一块布,像一层皮,像长在口袋里的什么东西。有时候他摸着摸着会突然害怕起来,怕信会长了脚自己跑掉,怕纸会化掉,怕字会自己从纸上逃走。他把信掏出来展开看,字还在,小小的,挤挤的,好好的,一个都没少。他就又折好放回去,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去做该做的事。 丽媚开始做棉衣了。每年冬天她都要做棉衣,给晨光的,给王飞的。王飞的那件去年做的还挂在柜子里,新的又做上了。她坐在枣树下面,把棉花一层一层地铺在布面上,铺得很匀,很薄,像雪落在地上,薄薄的一层,但很密实。她做得很慢,比往年慢很多,一朵棉花一朵棉花地撕开,扯松,铺平,再撕开,再扯松,再铺平,好像这些棉花永远都撕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