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那支箭还插着,箭杆被锯断,露出半截白茬,伤口处的血已凝成黑紫色的硬块,把甲胄和皮肉粘在一起,这才小心医治,拔箭羽治疗。 医者用烈酒冲洗创口,高方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,嘴唇翕动,却没有醒来。 烛火映着他灰败的脸,皱纹像刀刻的,沟壑纵横,每一道都藏着几十年的风霜。 堂中站着几个高氏子弟,谁也不说话。 高智泰站在榻边,看着族叔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手指攥得咯咯作响。三万大军,渡江时浩浩荡荡,回来时只剩不到五千,还多半带伤。 “相爷高烧不退,箭伤引发的热毒已入经络。老夫已尽力,可这一时半刻,怕是不能醒来。”老医者摇了摇头,退到一旁。 高智泰没有说话。 他走到窗前,夜风灌进来,带着泸水的腥气。城头上火把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