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,他深吸一口气,连着头脸都沈入只加了薄荷、艾草充作香料的汤浴里,憋了好一歇才浮出水面,把两条长长的胳膊放在桶沿上,惬意地呼出一口气来。 将头发身体上的艷香冲泡一凈,又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袍,两个寡言少语的婢女正要上前为晋王殿下绞头发,江迂却走了入内,小声禀报道:“薛舍人那边今日下昼便遣人来通传,说是今晚将在别院为柳三郎接风洗尘,未知殿下可有兴致前去饮谈。” “怎么不早说?”贺烨颇有些责备的意味,瞪了一眼心腹宦官。 难道早说大王便能忍耐着一身香气扑鼻,不待洗浴便立即赶去隔坊?江迂委屈地暗诽,但当然不会顶撞,自己接过婢女手中的柔巾飞快地替贺烨绞干了发上水渍,但贺烨却等不及长发彻底晾干,也不梳发髻,很没规矩地披散着,又随手套了一件外氅,自己掌着灯便急匆匆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