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耙翻着那些陈年谷粒呢,那霉味混着尘土直往鼻子里钻。这晒坝啊,是饥荒年用青石板铺的,石板缝里好像还留着以前人的汗血。 会计老赵抹着汗大喊:“高书记,粮库清出八十袋霉谷,再晒不干只能喂猪啦!”高平江点点头,眼睛扫到晒场角落,那儿堆着救灾粮,麻袋上印着褪色的“戊寅年赈”。 当天夜里,暴雨突然就来了。高平江摸黑去抢收粮食,手电光扫过粮堆的时候一下子停住了。咋回事呢?赈灾粮袋破了个大口子,谷粒洒了一地,那霉斑覆盖的谷壳上,有两排细密的牙印,跟鼠齿似的尖利,可又深得像斧凿出来的。他蹲下抓起一把谷,手心突然刺痛。摊开一看,霉谷里居然混着半枚断裂的人牙。 过了三天,光棍汉刘老五捂着肚子冲进了村卫生所。村医掀开他衣服,倒吸一口冷气,只见他肚皮绷得跟透亮的鼓面似的,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