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油灯。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块裁下来的粗布,又从行囊里翻出一截炭条。布铺在地上,炭条捏在手里,他开始写。 粟特文他不认识,但那张纸条上每一个字母的形状他都记住了。 在西域那几年,他跟镇抚司的老文书学过一套笨办法。看不懂的东西,先把样子原封不动地抄下来,抄的时候不要想它是什么意思,只管笔画和位置。 人脑会自己骗自己,越想理解就越容易记岔,不如当花纹临摹。 一行字,十几个字母,他写了两遍。 第一遍太快,几个弯笔的走向含糊了,划掉重来。第二遍慢,一个一个对着脑子里的底片描。写完之后举到灯下看了看,跟纸条上的八九不离十。 鱼他也画了。 鱼头朝右,身子略弓,鱼尾分叉成两瓣,上瓣长下瓣短。鳍没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