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破鞋的残忍暴行,一遍又一遍地,从她四十岁一直说到七十岁,只要是认识的人,至少听过百遍。 放牛妹每回都要俫开嘴龇着牙,敲了敲重新镶的上门牙,其中一颗是银色的。 “美国佬打的,到死不会忘。” 人们凑近一看,皱了眉,打抱不平地说: “啊呦,这美国佬,下手太重了!” 三十年了,没忘,想起掉落的牙齿,和着血吞进肚里,五脏仍旧火燎地烫和疼。旧账就是这样,愈翻,愈是字字如新,字字珠玑,刻在心里,如一片铁券丹书戳在肺管子里,总是疼。 放牛妹这回铁了心,背了个包裹就往北走,临走之前说: “我去玉瑢庵做尼姑,再也不回这个家了,你们也别再来找我。” 荔香抱着桃之,转头问老五英荣: “玉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