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后苑的薯地里,郑和披着蓑衣,蹲在垄边查看雨水会不会冲了新苗。泥水顺着垄沟淌下去,藤叶被雨打得东倒西歪,但根还扎得牢牢的。 他松了口气。 文华殿西配殿里,李真站在窗前,望着外头的雨幕。 那封信就摆在朱标案上。 “王勉的事已了。郑友德已废。接下来,等北巡。” 短短一行字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连笔迹都是最常见的馆阁体。可就是这行字,把一条看不见的线,从真定府牵到了应天。 朱标坐在案后,看着那封信。 “送信的人呢?” 李真回过头。 “燕王殿下的人截住后,没有惊动他。信换了封皮,照常送出去了。” 朱标挑眉。 “照常送了?” “是。”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