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乱晃,连头顶的月色都被风沙搅得淡了几分,只剩一层薄薄的冷光铺在脚下的沙地上,寒意顺着孟铭的裤脚、领口,一个劲地往骨头缝里钻。 “风大,都先回去吧。” 王锦林教授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板正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唯独藏在深眼窝里的那双眼睛,锐利褪去,只剩掩不住的担心。 他右手端着的掉漆白搪瓷缸,往半开的屋门方向轻轻指了指,缸口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汽,在冷冽的夜风里一晃就散了。 指节粗大的手背上爬满了凸起的青筋,掌心常年握锄头、握钢笔磨出的厚茧,在浅淡的月色下泛着哑光。 “或者有什么事,进屋说。别在风口站着熬身子。” 说话间,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,高大的身形稳稳卡在了风口处,把迎面扑来的烈风遮了个严严实实,恰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