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里泡了半个时辰,右臂从废到能用,膝盖从碎到能站。这水不是药,是比药更古老的东西——像时间,像记忆,像万年来所有死在天墟里的人最后剩下的一点什么。 他盯着溪水的来处。崖壁上那道缝不大,只够塞进一个拳头,暗金色的水从里面慢慢往外渗,不急不躁,像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老井。水里有东西。不是杂质,是碎片——极细的、几乎看不清的光点,混在水里,顺着水流往下游飘。那些光点经过他手臂的时候,会自己靠过来,钻进皮肤里,像找到了该去的地方。 陈峰站起来,沿着溪边往上走。苍崖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,他没听清。碧裙女子抬起头看他,琉璃灯里的火焰跳了一下,又低下去了。赤玄还躺在石头上,没醒。尺老和玄君也没醒。童心靠在崖壁上,闭着眼,没拦他。 溪水越来越窄。从三尺宽变成两尺,从两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