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年五十八了,在邺县西市开了三十年豆腐铺。三年前那场瘟疫,夺走了他老伴和独子的命,豆腐铺也关了整整一年。如今铺子重新开张,生意却大不如前——不是没人吃豆腐,是街坊们看他的眼神,总带着点什么。 “老王,听说今天县衙重审徐先生的案子?”隔壁铁匠铺的刘铁匠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 王老汉手一抖,粟米饼差点掉地上。他闷声嗯了一句,把头埋得更低。 “你当年……作证了吧?”刘铁匠声音更小了。 王老汉不说话,只把粟米饼往嘴里塞,嚼得腮帮子发酸。 作证了。怎么能不作证呢?那天郑县尉派来的衙役就站在铺子门口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王掌柜,听说徐衍去你铺子闹过事?说你家的豆腐用了瘟死牲口的豆渣?” 他吓得腿都软了。做豆腐的,最怕沾上“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