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喝声渐渐远去后,他压低身子,向前摸了过去。礁石似乎把风切成了两段。一半从头顶滚过去,带着咸湿的、冷冽的呼啸;另一半被石壁挡回,在背风处打着旋,推着雾气往衣领里钻。潮起潮落,水舌舔舐着石头边缘,如同贪婪的水蛭一样不断膨胀,然后一个腾跃,将冰冷的碎沫泼到他的脸上、身上,就像被猛地抽了一鞭子似的。无法逃开,也无法躲避,因为脚下的路不仅崎岖,还滑湿无比——所有的精力用来对付它,就已经快到极限。 礁石与礁石之间的缝隙比看上去宽,海水在里面晃荡,根本辨不深浅。每一步都要先用脚尖探一探,确认下面是实的,他才敢把重心移过去。就这样,阿德像一只笨拙的、在石头上学走路的蟹一样,步履维艰地沿着海岸前行。 不知走了多久,身体开始麻木,脑子开始混沌,他的脚,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脚了。他快坚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