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等我的嗓音失去少女的娇稚可以为回忆谱上喑哑的调子的时候,我才会明白,那个十九岁时我从江大食堂的二楼下来回头多看了几眼的孩子,是际涯。 那是一个暮色像丝绸一样舒展开的夜晚,天上有云,地上有风,那个孩子,衣着光鲜,头发乌黑,有一双桀骜的眼睛。谁想去窥知他的心事,探究的目光会被他镜子一般的眼睛给反射回来。 那是一个把心事藏得很深的孩子。 他坐在楼梯上,像是一尊小小的雕塑,几乎使人疑心可以捧在手心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,都与他无关。他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,彼此不属于彼此,彼此不被彼此接纳。 时空的坍塌和陷落,我们都没有察觉。 或许他刚被父亲臭骂了一顿,或许他刚坐在贵族学校的教室前排上了一天的课,或许他刚从母亲的坟前归来,想起那个一次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