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京城墙根底下的残雪还没化干净,混着黑乎乎的煤渣子,看着像块发霉的剩饽饽。风一刮,那种带着土腥味和早点摊炸油条的烟火气,就顺着红星小学敞开的大铁门往里钻。 广播里的大喇叭正嘶吼着《运动员进行曲》,激昂的调子震得树上的麻雀都不敢落脚。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轰着油门,不仅没减速,反而像是要把那棵老槐树撞断一样,最后时刻才一脚刹车,横在了校门口。 这嚣张的停车姿势,除了顾远征,也没谁了。 “爹,松手……皮……头皮要掉了!” 车后座传来顾珠带着哭腔的抗议声。 顾远征坐在驾驶座转身,嘴里叼着根黑色的橡皮筋,那张平日里用来瞄准敌军首级的脸,此刻皱成了一团。他那双拆过地雷、拿过狙击枪的大手,正在同两缕细软的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