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弥漫在大厅里那种陈旧的、充满了尘埃与欲望风干味道的空气,瞬间被一种更古老、更深邃的寒意所取代。 那种寒意并非来自温度的变化,而是源自灵魂深处对于上位捕食者本能的战栗。 四周那些高耸入云的红木货架,那些装着无数残肢、眼球、运气与才华的琉璃罐子,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。 因为在大厅的最上方,那原本是虚无的穹顶之处,一团违背了世间所有光影规则的浓稠黑暗,正缓缓地、如同流淌的沥青一般降临。 那不是阴影。 那是吞噬了一切光线的深渊本身。 在这团不断蠕动、变幻莫测的黑暗之中,毫无预兆地裂开了无数只猩红的眼睛。 它们大小不一,有的只有米粒大小,有的却硕大如轮,每一只眼睛里都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红光,那是贪婪,是审视,更是某种高高在上的、对于“痛苦”这种美味佳肴的垂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