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屯”试验田,在某个晨露未曦的清晨,被最早下地的老农发现麦穗沉甸甸地弯下了头,芒尖泛出坚实的金黄。老农颤巍巍地掐下一穗,在手心里搓了搓,吹去糠皮,十几粒饱满滚圆的麦粒静静躺着,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。他怔怔地看着,浑浊的老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,随即扯开沙哑的嗓子,朝着刚刚透亮的天空喊了一声: “熟啦——!” 这一声喊,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千层涟漪。 熟啦! 熟啦! 喊声从东门传到西门,从屯田区传到城墙根,传到每一个翘首以盼的耳朵里。整个襄邑城,仿佛一头从漫长冬眠中苏醒的巨兽,缓缓地、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积压了数月、混杂着焦虑、饥饿与期盼的浊气,然后,被一种越来越浓烈、越来越真实的狂喜所充盈。 真正的收割,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