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十八年的老槐树,也彻底藏进了连绵的土坡后头,再寻不到半分踪迹。 车厢里不算宽敞,挤着十几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后生,大多都是周边乡里的农家孩子,脸上清一色带着刚离家的局促不安,混着几分对军营怯生生的期待,没人敢大声搭话,要麽靠着车窗闷头发呆,要麽死死攥着自己的布行李包,指尖都绷得发白。满车厢只剩车子颠簸的哐当声响,还有发动机嗡嗡的闷响,静得让人心里发沉,连呼吸都放得轻了。 顾堇峰靠在车窗边,身子跟着车子一颠一颠的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娘亲手缝的蓝布包,布包硬邦邦的,隔着厚实的粗布,都能清晰摸到军功章的冷硬棱角,还有那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布片,以及王狗子刻的那只小桃木虎。他没敢往外掏,只是用手掌轻轻贴着布包,指尖蹭过那点粗糙的桃木纹路,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慌劲儿,才稍微踏实了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