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及的角落,沉甸甸地压在赵范心头,更悬在新王江梅尚未完全坐稳的王座之上。 赵范擎着酒杯,琥珀色的酒液在琉璃盏中微微荡漾,映出跳跃的灯花。 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满堂笑脸,心念却如冰面下的暗流,冷静地盘算:未至者,其心必异。这“异”分多种:或是傲慢观望,想掂量这年轻女王的斤两;或是首鼠两端,待价而沽;而最危险的,则是如洪升密报所指——白城王纵、黑城王野之流,早已将灵魂与疆土,暗中许给了羯族的弯刀与许诺。 牛黄之死,两万精锐葬身土山,这笔血债,必与这两人脱不开干系。 他按兵不动,并非纵容,而是在等待一个名分,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行使生杀予夺之权的“大义”。 如今,这“大义”已随着陈公公宣读的圣旨,如金印般烙在了江梅身上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