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浓郁的血腥、刺鼻的硝烟、尸体腐败的恶臭以及劣质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、象征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,钻入每一个守城军民的鼻腔,也渗入他们的骨髓。 城墙内外,早已是一片炼狱景象。残破的旌旗在萧瑟的北风中无力地招展,城垛犬牙交错,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和深黑色的血渍。城下,护城河早已被土包、木板和难以计数的尸体填塞了大半,凝固的血液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。 石廷柱站在南城墙最靠前的垛口,布满血丝的双眼锐利如鹰隼,紧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、如同蚁群般蠕动的后金大营。他身上的铠甲多处破损,脸上、手臂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硝烟留下的污渍,原本洪亮的嗓音因为连日嘶吼指挥而变得沙哑不堪,但腰间的佩刀依旧擦得锃亮。作为遵化城防的实际支柱,这位副总兵已经十天十夜没有睡过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