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成泥,混着青苔,散发出一种潮湿的、近乎腐败的甜腻气息。这气息从窗缝丝丝缕缕钻进来,缠绕在殿内经久不散的药味里,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沉滞。 阴丽华就是在这股挥之不去的气息中,一日日熬着。 自那个莫名寒彻骨髓的梦魇之夜后,她下腹那种难以言喻的坠冷感,便如同附骨之疽,再未真正离开过。白日里稍好些,仿佛只是深重的疲惫与虚寒;一到入夜,或逢阴雨天气,那寒意便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小腹深处空落落的,又像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往下坠,连带腰骶都酸僵得难以动弹。沈青娘开的方子,喝下去似有一点暖意,却如杯水车薪,转眼就被那无底洞似的虚冷吞没。更让她心悸的是,月信自产后恢复过一次后,竟再度断绝,再无消息,而沈青娘私下把脉时,眉头一次比一次蹙得紧。 “贵人脉象,虚寒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