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布条吊在胸前——昨夜的混战中,一支流矢射穿了肩胛,医官勉强包扎止血,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。 城墙上下,到处都是尸体。 明军的尸体被同伴拖到内侧垛口下,一排排摆着,盖着破布或草席。清军的尸体则堆积在城墙根,已经垒起半人多高。血水浸透了砖缝,在初冬的寒风中结成暗红色的冰。 守军已经减员近半。 曹变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脸上新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从左额划到下巴。“大人,清点完了。”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锣,“还能站起来的……不到一万二。” 孙传庭闭上眼睛。三天前,他有两万七千人。三天血战,损失了一万五千。 “箭矢呢?”他问。 “只剩八万支,平均每人不到七支。”曹变蛟顿了顿,“火药更少,只够每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