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积雪的寒凉,没有冻土的刺骨,只有一层滚烫的沙砾透过单薄衣料,死死熨贴着皮肉,烫得人脊背微微发僵。 她缓缓转动眼珠,视线从模糊的灰白逐渐变得清晰,周遭是无边无际的死寂,静得骇人。没有风声呼啸,没有雪粒撞击山石的脆响,没有昆仑山深处永不停歇的凛冽罡风,甚至连最细微的虫鸣、草动、气流震颤都尽数消失。天地之间仿佛被按下静音键,只剩下她自己平缓起伏的呼吸声,孤零零地回荡在空旷的废墟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 她躺身的地方,是一截断裂坍塌的土夯围墙。墙体早已失去原本规整的模样,大半早已倾颓在地,残存的断壁高低错落,最高处不过两米,矮处仅及腰腹,破败地圈出一方狭小的空地,像是荒芜天地间被遗弃的一方残隅。墙面早已褪去所有色彩,被经年累月的风沙反复打磨、侵蚀、剥离,表层的泥土层层酥脆、...